第17章(1 / 2)
而今天的朱无阙,状态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白于斯从箱子中拿出瓶冰水,递到朱无阙面前。
“怎么了?你的脸色好像很难看,天气太热了?”
朱无阙接过冰水,抿了抿唇。
“不是,在想一些很烦人的事情。”
白于斯了然,然后指了指自己。
“烦人的事情里,有我吗?”
朱无阙回眼,表情有一瞬的怔愣。
对啊,他想了两天将来,好像都没有考虑到白于斯。
是他们的恋爱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还是他的臭毛病又犯了?
朱无阙不是遮遮掩掩的性子,有话便直说了:“没有。我最近在想,两年后我大概会解散乐队,而解散乐队之后,我该做些什么。”
白于斯挑眉。
这么说的话,那在朱无阙的种种考虑里,就没有他了。
也是能提前预料到的事。
白于斯挪着凳子,和朱无阙膝盖相抵,顺势碰了碰他的腿,“那你想做些什么?”
朱无阙眯起眼睛,看向湛蓝色的天空。
“不清楚,暂时没有想法。”
“我想尝试的事情有很多,但仔细想想,好像都没有可行性。”
今年他二十六,行动就已保守。
待乐队解散时,他二十八岁,更不知道要保守到何种地步。
白于斯不了解朱无阙的过去,也无权对他的未来指手画脚,便以情人的身份与他对话。
“你知道,我是大路,是远游客,是所有下海的船,这句话是出自哪里的吗?”
朱无阙回答道:“廊桥遗梦。”
他很喜欢的一本小说,曾经在一年之内翻看了二十三次。
朱无阙看着天空,而白于斯在看朱无阙的侧脸。
湖泊旁,白于斯的声音似乎也被染了水雾,是潮湿的。
“实不相瞒,很久以前,我的理想型是罗伯特型的男人。就像是女导演对他说的话一样。”
女导演曾在纵欢之后,对罗伯特说。
“罗伯特,你身体里藏着一个生命,我不够棒,不配把它引出来,我力量太小,够不着它。”
“我有时觉得你在这里已经很久很久了,比一生都久远,你似乎曾经住在一个我们任何人连做梦都梦不到的隐秘的地方。”
“你使我害怕,尽管你对我很温柔。”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时不挣扎着控制自己,我会觉得失去重心,再也恢复不过来。”
白于斯浅淡地笑着。
“罗伯特是一只漂亮的豹子,像萨满教的巫师,在他身上,可以听到来自四海八荒的声音。”
“可自我工作以后,我就放弃了寻找罗伯特的幻想。”
他刻意停顿了两秒,用目光描摹着朱无阙的侧脸。
没有把话继续说下去。
此时,朱无阙偏过视线,瞳中的色彩已不像前几分钟那样死寂,“然后呢?”
白于斯没有回答,而是笑着保持了沉默。
然后是什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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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钓完鱼回来以后,朱无阙就将自己锁在了家里。
厚重的窗帘将外界全部遮挡,不透一点天光,只有几声鸣笛穿过玻璃,聒噪地传达到室内。
朱无阙赤脚站在散落的纸页上,他许久没用直发棒了,微卷的长发有些凌乱,毫无章法地倾泻在后背上,眼下的乌青愈加明显,肤色苍白,像是刚踏上陆地的水鬼。
贝斯躺在地上,与单反遥遥相对。
房间内没有开灯,仍是漆黑的一片。
朱无阙绕过贝斯与单反,走到沙发旁,拾起掉落在地的诗页。
于他而言,痛苦就是一切灵感的来源。
所以,在自我封闭的这几日里,他写了将近百首诗,从白日到黑夜,从诞生到死亡,从浮于表面的身体到沉于海底的情/欲。
他几乎什么都写。
可是写来写去,他还是没有理清思绪。
或许是有的。
朱无阙想起那日白于斯对他说过的话。
他们聊起廊桥遗梦,聊起在市场经济下的爱情,聊起弗朗西斯卡在那不勒斯的时光,与她一成不变的家庭主妇生活,聊起罗伯特的摄影与车,与他体内所蕴含着的古老宇宙。
聊到最后,朱无阙其实已经知晓了些有关于他的未来。
摄影。
不就很好吗?
可是朱无阙不愿意。
如果他选择了摄影,那就显得,他是在走罗伯特的老路,他是在模仿罗伯特,而且是拙劣地模仿。
他不愿意成为别人的复制品。
尤其是在白于斯面前。
朱无阙能感知到,白于斯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理解,乃至于白于斯能猜到他的所思所想。
被看透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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