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緣（2 / 2）

股暖意并不烫，甚至称得上刚好，却让她的胃部本能地紧了一下——像是身体先一步，做出了排斥的反应。

&esp;&esp;那股暖意太清楚了。

&esp;&esp;清楚到让她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早晨，已经不是第一次。

&esp;&esp;而她却一直没有问过，这代表什么。

&esp;&esp;她抬起头，想看肖亦。

&esp;&esp;却发现肖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身走开，只留下背影，像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又像是早就预设她会自己消化这份温度。

&esp;&esp;凌琬低下头，看着杯中的牛奶。

&esp;&esp;白色的液体微微晃动，映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色。

&esp;&esp;她忽然有一种很清楚、却说不出口的预感——

&esp;&esp;如果再这样下去，她会开始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被照顾，还是正被带往某个她还没准备好的位置。

&esp;&esp;而那个答案，肖亦不会替她说。

&esp;&esp;她的指腹停在杯缘，呼吸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esp;&esp;白色的液体因为加热而显得温顺，表面几乎没有波纹，却让她胸口泛起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

&esp;&esp;就像这杯被加热过后的牛奶一样。

&esp;&esp;明明被好好准备、被妥善照顾，

&esp;&esp;却让她的身体，在第一时间產生了反感。

&esp;&esp;凌琬没有说出来。

&esp;&esp;只是把手收回来，继续低头吃着早餐，彷彿什么都没发生。

&esp;&esp;可那一刻，她已经隐约察觉到——

&esp;&esp;有些温度，并不是不温柔，而是她还没准备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