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人鬼情未了（16）（2 / 3）

试图搞清楚锦屏山上的阴阳双鱼阵到底出了什么差子，可即便他找到阵眼，看到的也只有如雾如气的阳鱼，他们没有办法让阳鱼凝成实体，更无法打碎它。

&esp;&esp;至于阴鱼，却是半点踪迹也寻不到。

&esp;&esp;所以在此次地震发生，贺瑛远程找了一队人马回来修复老宅后，立刻有亡魂抓住时机，通过赵工诱导贺瑛将自己的亲人派回家监工，打算先杀一个贺家人试试，再利用这个人的死把其他人引回来，不信破不了阵法。

&esp;&esp;仲江知道他们这个计划一定会失败，阴鱼在她体内，阵法永远无法彻底打破，贺觉珩当初就没有想过要顾除她以外亡魂的死活——他连他自己的死活都不在乎。

&esp;&esp;所以仲江策划了大婚当日弑夫的戏码，她当着众多亡魂于众目睽睽之下，“杀”了贺觉珩。

&esp;&esp;短剑从贺觉珩胸膛抽出时他的伤口就已经恢复，流淌在地上的血是仲江做得障眼法，亡魂们意识到阵法确实出了岔子，他们永远不能离开了。

&esp;&esp;鹤叟长叹一声，摆摆手让仲江带着贺觉珩的“尸体”离开安葬在她的墓室，仲江说她通过婚契获得了对贺宅和阵法的部分控制权，可以将其他较为羸弱的亡魂从石像中放出，尽力扩大他们的活动范围。

&esp;&esp;这个距离在一百公里左右，大约是从锦屏到最近一个市区的距离，再远仲江就无能为力了。

&esp;&esp;“所以我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了，对吗？”贺觉珩问着。

&esp;&esp;仲江蜷了一下手指，承认说：“……对。”

&esp;&esp;贺觉珩闭上眼睛，许久后他重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眼瞳浸润在血色之中，他问仲江说：“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esp;&esp;仲江失语，她强行把话题转走，“这样不好吗？从此之后我们两不相欠，我借你解开阵法，你们贺家也不必再承担因果。”

&esp;&esp;“两不相欠？”贺觉珩质问她说：“你凭什么觉得和我两不相欠，我从未要求你救我，难道你真的认为将锦屏山的亡魂限制在锦屏就足以抵贺家与你们的因果吗？可那与我与你何干？你不受阵法的限制，我解阵亦不为除你以外的亡魂。”

&esp;&esp;仲江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她僵硬地说：”……你想起来了。”

&esp;&esp;贺觉珩看着她，“嗯”了一声。

&esp;&esp;仲江心虚起来，如果贺觉珩处于失忆状态，那她对他来说甚至能算是陌生人，从他们重逢到大婚仅过去了一个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她通过隐瞒误导了贺觉珩许多事，将春秋笔法运用到了极致。

&esp;&esp;而一旦贺觉珩恢复记忆，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esp;&esp;他见过她最羸弱无力的模样，一手将她拉入这个现代社会，她曾经给他跳过一支舞，主动牵过他的手，却在重逢后装完全不认识他，随意打骂。

&esp;&esp;“婚契结成后，你的术法会对我失去效力。”贺觉珩望向仲江，语气淡淡的，“所以，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esp;&esp;仲江的气焰瞬间低了下去，她讲了四个字，“人鬼殊途。”

&esp;&esp;活人与亡魂相差太大了，她无时无刻都能感知到面前人的一切，包括他看到她时加速的心跳、升高的体温，亲吻她时紊乱的呼吸与颤抖的琥珀色眼瞳，而这些生理性的变化她通通没有。她不会为他心跳错拍，也不会为他面红耳赤，她甚至无法因痛苦而落泪。

&esp;&esp;贺觉珩回锦屏后她一直想把他吓走，但这个人过分、仲江默然想，他是有些过分将生死置之身后了。

&esp;&esp;“当初认识我的时候也没想到过人鬼殊途，现在不需要我了就口口声声人鬼殊途、一别两宽。”贺觉珩颇为讽刺地讲。

&esp;&esp;仲江无话可说。

&esp;&esp;她那时候只想着不要被封印回石像，贺觉珩是她能找到的唯一生路，她怎么可能和他一别两宽？

&esp;&esp;“你说人鬼殊途，可我从来不怕与你同归”

&esp;&esp;“够了！”

&esp;&esp;贺觉珩的话还没讲完，仲江就打断了他，她一瞬间贴近他，不见血色的脸孔骤然在视野中放大，仲江拽着贺觉珩的领子将他按在墙上，她怒不可遏道：“你每天到底在想什么？我不需要你陪我一起，也不想你陪我一起，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说出这种话，你到底有没有意识到死亡是什么样的概念？！”

&esp;&esp;五年阵中不歇的火焰是仲江挥之不去的阴影，她就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他的生命在流逝。

&esp;&esp;贺觉珩靠在墙上，